【亓樂義/中國時報2010.02.11摘要】國共內戰結束後,有三百多位國民黨戰犯被關在撫順戰犯管理所接受改造。這些戰犯大多是少將以上軍銜,經七次特赦,最後一批於1975年全部特赦出獄,其中十人提出赴台申請,中共願付所有路費,但台灣擔心他們恐被統戰利用而拒絕其入境,一人絕望後飲恨自殺,為這段歷史畫下哀怨的句點。

中共何以如此寬大?據《民主與法制時報》披露,一方面是戰犯邁入遲暮之年,同時戰犯在文革期間死亡率增加,周恩來基於人道考慮而將其釋放。對於戰犯出獄後的處理,中共採自由選擇方案,可以返回原籍,政府安排工作,或享國家療養,也可以去香港;願意去台灣的,中共不但鼓勵,還願給足路費,提供一切方便,如果去台不適應想回大陸,照樣歡迎。

最後,中將軍長王秉鉞和陳士章;少將王雲沛、周養浩、段克文、蔡省三;上校張鐵石、張海商、楊南村、趙一雪等十人提出赴台申請。除蔡省三,其餘九人在台均有親屬。

曾在贛南追隨蔣經國的蔡省三,視為「太子系」。臨行前,他特定到北京王府井買了一幅刺繡,作為蔣的見面禮。然而,台灣拒絕這批戰犯入境的消息讓他們吃驚,張鐵石絕望後在香港自殺而驚動港府。蔡則放寬心境,定居香港而成為專欄作家,國民黨前主席吳伯雄訪問大陸時,他還一路陪同,精神奕奕。

眼看去台無望,這十名戰犯只好各分東西,四人赴美依靠親人、三人返回大陸,二人定居香港。大部分戰犯,多數被安排到各級政府和政協任職,也有人退居鄉野,以種植果樹為志,如少將副師長白玉昆,到河北栽培不少新果樹品種而開創事業第二春。

劉家常說,國民黨戰犯出獄後對管理所幾乎不出惡言。黃埔一期的黃維,因輩分高被視作戰犯的頭頭。他脾氣不小,在獄中留鬍子,自稱「在國民黨裡留鬍子,不能在共產黨的監獄裡剃掉」,以示立場。在關入撫順監獄之前,黃維關在他處,曾臥病四年,周恩來特別關照他,使他每天享有牛奶、雞蛋和三兩豬肉,在三年飢荒時期未曾間斷,可見他的分量。

據黃維女兒回憶,黃維入監期間有一心願,希望中共承認國民黨在抗戰的貢獻。這個心願直到2005年實現,作為抗日將領的家屬,其女還為黃維代領一枚紀念勳章,總算告慰其天靈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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